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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鸣佐】有志(古风架空ABO 侍卫X皇妃)10

这一章写了好多天,好久没更文了都是时辰的错😂

章拾

浓夜盼不出个尽头,刺绣锦缎薄被揉成一团,塌上的人辗转反复又惊坐而起。佐助才稍阖眼浸上几分倦意,便又被噩梦惊醒,心扑扑一阵狂跳。坐起后忽觉腹中一阵翻搅,接着痰盂呕了一阵只吐出些酸水,直起腰后反胃感不见半分消退。夜间殿内还算清凉,只这么些微一动却发了通身的汗,一时觉得寒意侵入,便躺了回去。才没一会,腹中又是阵阵绞痛,一股热流上涌几乎辣痛喉头,忙翻身去够痰盂,无奈身子猛的抽搐便呕到了地上。

几名宫女闻声赶了进来,看见瘫在床头的人吓得不轻,忙烧茶的烧茶,清理的清理。泉随后也赶了过来,本想去传太医却被一把拉住,佐助道:“不碍事,明日再商议罢。”泉知众宫女还在只得先应下,又见佐助眼里颇含歉然,想来必是不愿劳烦他人。

佐助好容易昏睡过去,迷迷糊糊觉着额上一阵凉意,眼睁开来看,原来是小春嬷嬷。老太见佐助醒来眉眼一展,笑道:“小佐助终于算是懂事了,听说你与皇上好事成了,恭喜恭喜。”佐助本就头痛欲裂,一听见这话更是阵阵发晕,一时竟动了吐她一身的念想,定神道:“我乏了,教我一人睡会罢。”小春笑道:“也好也好,就是这个劲头,生个胖儿子。”

宇智波一族素来离经叛道,为当地人所嗤。接连当家两代皆为地坤,现当家甚至在朝务官。佐助受其兄鼬熏染,志在家外,素来厌恶世人有关地坤的评判。宇智波一族虽对下人开明,但丫头小厮素知深浅。惟独小春嬷嬷,不仅欺到泉头顶,主子的家事也敢妄断三分。碍于其身为长辈,又有哺育之恩,佐助虽恶其言行,却也无可奈何。

帷幔垂地,日已高升,纱账内人影成双。娇媚女子椅在皇帝怀中,不着寸缕,五指轻柔梳理额前碎发。皇帝道:“还是爱妃婉转如百灵,甚悦朕心。”妃子笑道:“不甚惶恐,瞧皇上说的,臣妾哪一次不是如此,皇上若高兴,哑了嗓子也是值得。”皇上听得龙颜甚悦,抚了抚枕边的长发,又故作忧虑,叹了口气道:“若是人人如爱妃一般可人自然甚好,只可惜朕立了个哑巴。”

妃子仿佛听了哪番奇闻般张大双眼,道:“皇上昨日可曾有不顺心之处?”皇帝叹道:“还是爱妃明理,朕一向厚待宫妃,自然望众人与朕同悦。若是哑巴能开口,自然美事一壮。”妃子随皇帝笑了一会,道:“谢皇上隆恩,臣妾自当为皇上分忧。”

鸣人破天荒起了早,距当职还有些时候,趁着人大都没起,与泉交了个眼色,二话不说便翻进了內殿。佐助睡得很沉,丝毫没能察觉有人坐到床沿。要知其自幼习武,若在往时,一旦风吹草动皆可立时惊醒。这会却仍规规矩矩的躺着,动也不动。鸣人伸出手去,僵了片刻只是隔空描着对方的轮廓。中衣敞口宽肥,露出斑驳青紫淤迹。

一梦未了,方仍在木叶与鸣人一道商讨国事,一睁眼又坠回凡尘。佐助单手撑起身子打算坐起,忽地发觉着手处一片湿意,将床褥晕出一片深色。水渍旁,一根金丝盘旋着格外瞩目,佐助自知是鸣人来过了。他仔细捏起那根金发,在日光底下看去,色泽更淡了些,映得心里也燃起几分暖意,他几不可辨的一笑。掀去被子下地,才迈出一步便一阵天旋地转,料是夜里大病元气耗尽,作势就要倒下。待缓过神来,已经被一金发碧眸的丫头扶住。那宫女道:“奴婢叫萤,今天才过来,方才看见大人昏倒忘了礼节,请恕罪。”佐助只觉腹中绞痛,眼前闪成一片,并无心思理会,背着手藏起紧握的发丝,摇了摇头表示无碍。待人去后,将金丝折成几段置入一柔缎锦囊中,与剑谱一齐放进立柜最深处。

门外,伊鲁卡盯着身旁泪痕难掩的人,三番欲言又止,又犹豫些许时间,定神道:“鸣人兄弟,回去后我有些话想跟你说。”听见人喊了自己的名字,鸣人微微偏过头去,也不看着对方,视线凌乱发散在青石板间。伊鲁卡望着鸣人红着眼圈鼻尖,肿着嘴唇,一狠心凑上去低声道:“无意冒犯,你是不是对修仪大人有非分之想?”

鸣人像被重锤砸到头顶似的,猛然一个激灵,人也清醒了三分。他转着眼惊恐万状的想了一会,连着摇头。于他而言,心存非分之想的非皇帝莫属。鸣人向来信奉有一说一,撒谎不但有悖道德更与其信念相左,然而在此等险恶之地,他实在想不出确能保住佐助的精明法子。伊鲁卡一眼便瞧出被写明在鸣人脸上的苦痛挣扎,他接着说道:“小兄弟莫慌,我并非有害你之意。这宫里到处都长着眼睛和嘴,一旦被闲人看了去便不可收拾。若是确有此事,在下不自量力劝你一句,还是收了这心思罢,何必白白丢了性命?”

鸣人想道:我怎会任佐助在这里受折磨,就算顶破了天,踏裂了地也要救他脱离苦海。只不过眼下还不是合适时机,初来乍到又无依无靠,叫我怎能撇佐助一人?正想着,几个丫头低声谈论,状似是请的医官到了。没成想,皇帝最为宠爱的贵妃娘娘竟大驾光临,几名差役捧着箱盒,其后才跟着个瞧着年龄不大的小医官。

金银布帛,山珍补药,贵妃携了佐助的手,盈盈浅笑道:“宫里姐妹念叨了这么久,可算叫我见到了,果真是一表人才。木叶奇国遍地是宝,我拿来的都不是什么稀罕玩意,还望莫要嫌弃。”佐助低头行礼吐出几个字简单应过,这贵妃看着和气,恐怕其实来者不善。

医官弓着身子走到佐助跟前跪下切脉,木叶修仪的事在皇城是传开了的,如今见到真人,果然不可逼视。指头抵着细白手腕,不由心神飘忽起来。佐助余光扫到医官一头金发,渐觉眼前身影与那人重合,心中顿生苦楚。

也不知诊了多久,医官才道:“大人邪气侵体,脾胃虚弱,谷反为滞,湿滞内停,遂成此病。初患此症,脏腑损耗较轻,只须煎几副药便可复原。”

贵妃听了喜出望外,笑道:“我这颗心可算不用悬在半空了,孩子好生调养,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,缺什么少什么谁欺负你了只管讲给我。”前一时还笑逐颜开,转瞬便愁苦漫上面庞,道:“只是,火国得治全依国法,家中有序尽依家规。你本初来乍到,又是异乡而来,这家法怎就不近人情!”说着,贵妃抽出丝帕在眼边沾了沾。一旁的宦官道:“修仪大人昨日数次公然抗命,依后宫法度理应受罚,奴才本是不忍,奈何宫中规矩坏不得,还望大人海涵。”

鸣人见了一行人进殿,门内却没个动静,几度胡思乱想,心中越发焦急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门内竟穿出鞭笞的声响。伊鲁卡见他握紧兵器,满是破门而入之势,连忙一手拦住,压着声急道:“莫要行傻事,于他于己都不是明智之举啊!”

鸣人耷拉着头生生定在原地,鞭落皮肉声清晰刺耳,却不闻人声。他指尖刺着掌心皮肉,随鞭打声数着,只盼早些到个头。待他数到十几次,殿内突然静了下来,窸窸窣窣一串踏地,紧接着哗啦一声后,鞭声再度响起。这次只响了没几声便止住了,隐约可听见人交谈。伊鲁卡绷着弦,随时戒备着生怕鸣人做出什么傻事。

正当鸣人觉着胸中闷痛,以为事已告一段落才缓过几口气,身后猝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,正是佐助的声音。一声还不算完,揪心的叫喊断断续续了好一会才算止住。鸣人素知佐助耐痛,往日伤病再重也不爱吭声,他不敢想这一遭是受了怎样非人折磨。门终于打开,贵妃泪眼婆娑走在最前头,身旁宫女捧着一块血迹斑斑的锦布,其上方横着一根满是倒细刺的棒槌,木质棒身浸透了血色。人还没走远,鸣人已然扯紧领子粗喘着轰然倒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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