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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鸣佐】有志(古风架空ABO 侍卫X皇妃)11


章拾壹


金发医官遣去了医童,偌大殿里就只剩他与重伤的修仪独处。方才为方便上药,伤者整个人翻了过去背对着医官,只见其侧脸贴着枕巾,双眼紧闭,黑发垂落掩住大半惨白面庞。医官屏着气息揭开被子,一股药香夹杂着血腥味扑鼻而来。佐助身上只覆了件单薄中衣,随着刚才动作掀起一角,纤细足踝莹莹夺目。医官咽了咽口水,捏着那一角缓缓掀开了底袍,两股连着私密之处尽收眼底。上药皆由医童完成,他不过隔着帐子在一旁指教。佐助两腿之间冒出一个白尖,医官清楚记得自己如何肖想着眼前之人制成一幅幅栓剂。他伸手轻轻戳弄,趴着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,教他又是失落又是暗暗庆幸。佐助之前受栓药时,狠咬着棉巾说什么都不肯出声,才一上完便迷了过去,几个时辰过去不见转醒。医官又四下望了望,放下两侧帷账,解去了腰带。

且说鸣人先前无故昏倒在地,泉顺道喊了医官去瞧,道是一时火气攻心,并无大碍。这嘱咐好新来的丫头,三步并作两步向內殿赶。走了几步不见医官人影才觉不对,向床榻方一看,那禽兽医官竟钻进了帐子内。泉气急,却反而镇定,她放轻步子回到外头,拉动大门发出巨大声响,装作刚才进门,果然见到医官惊魂未定跪坐在丝幔外,衣袍下摆紧围在腿间。

泉向塌上望了一眼,恭敬道:“劳烦大人了,现在时候不早了,大人可要奴婢端上饭食?”医官知道侍女头不好惹,谢过好意,逃也似的奔了出去。泉见其走远,忙掀开帘子凑过去查看,见佐助并无异状,便帮着翻了身,盖严了被子。

此后一连几日,医官均有前往查看。泉不动声色紧盯着,然而那人并未有异动,言语之间也恭敬的很,不敢半分越矩。鸣人也有来探访,却正都赶上人睡着。这日佐助已大有起色,没有早早睡下,这才得见鸣人。

佐助看了来人一眼未作回应,与泉耳语几句才招呼人在桌边落座。鸣人坐下后,无意间瞥见桌上一丛划痕,心中狠狠作痛。

没一会,一桌肉食布满了桌子,佐助亲自倒上新茶递了过去,道:“真是个没断奶的,力壮如牛的天乾大人也会中暑了?”鸣人一愣,想起自己前几日的托辞方才了然,一面狼吞虎咽,一面道:“我不过是水土不服罢了,倒是那群人,凭什么这么对你!说你触犯了莫须有的狗屁法度?”

佐助道:“忤逆皇帝,这惩处算是轻的。”鸣人瞪大双眼,低吼道:“这哪里像你说的话佐助!那种非人宫规……他们怎么敢。”

佐助冷哼道:“你知道那种劳什子我从不放眼里,但那会接受惩处才是最佳之选,初来乍到,一时顺从可使其降下几分戒心,省去一些麻烦是一些。区区皮肉之苦,何足畏惧?”

鸣人急道:“可是我怕。”说着,锤着胸口接道:“你可知,每次看见你受苦,这里就好像有锥子在钻。我恨透了这般没用的自己,告诉我如何才能代你受过?”

佐助听着鼻子一酸,默默添了茶,想着:若不是因为我,鸣人这时定然已在木叶军帐内欢欢喜喜修习兵术。而不是空有一身本事,却只得日夜守在他的门外日晒雨淋,饱饭吃不上一顿。看你受苦,我又何尝不痛?问道:“谈谈你罢,可曾交到同僚?”

鸣人答道:“有个叫作伊鲁卡的大哥待我很好,从军中调任来的。他说自己本有妻女,却在战乱中失散,想必都是这皇帝造的孽。”佐助听后,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。

鸣人举着油亮亮的筷子夹起一片肉,突然顿在原地,望着身旁的人道:“你也多少吃一点,听说你连着多日只吃粥羹,那东西怎么饱人?”佐助摊开帕子伸到对方嘴角轻拭,闻言僵住胳膊,丢到一旁苦笑道:“快吃你的罢。”


又一日天公下火,热气蒸炙,泉躲在房内不肯外出。小春嬷嬷匆忙进门,带着一道热浪,正不满于对方的无礼,耳边的一句话霎时给她浇了个透心凉。小春道:“贵妃娘娘那的人说的,不会有错,怕是这两日就要穿进皇上耳朵了!”

泉道:“都怪我,那晚我不过走了后厨一会,鸣人少爷就叫人盯住了,该死该死!那边怎么说?”小春答道:“别急此事还有余地,仅仅传来风声说看见一金发男子与少爷独处,这两天可不能任他们再会面了。”

泉灵光一闪,道:“金发男子?此事确有回转余地。”

翌日,医官应约前来察看伤势。一番劳碌过后,隔着帐子行礼道:“修仪大人已几近痊愈,这段时日望请多加歇息。”正打算告辞,小春嬷嬷上前拦住,道:“大人有劳了,何不留下吃些点心,这些时日瞧着大人劳碌,老身痛心不过啊!”

医官打小无父无母,自记事起已在师傅家作学徒,老人家稍有不顺心便要一顿毒打,吃个饱饭已是极乐,从不敢奢求人间温情。听了小春这一席话,不由将其视作慈母一般,心中感动,便点头应下。

佐助不知何时已走出账外,手捧书卷正坐于饭桌不远处,清风自身侧悠然而过,携来阵阵清香。医官只觉浑身酥软,迷醉了心神。修仪大人在他眼中即是当世天仙,那日欲趁人昏睡对着自亵已是大不敬,回了住处后狠甩了自己几个巴掌。不成想今日又见,还是放不下孽心。正暗自叹息,忽地看到脚边躺着一条素色帕子,既没有纹路也不见绣花,正是修仪用过的。他心中窃喜,悄悄捡起收进袖子里,寻思道:修仪大人冰清玉洁,万万轻薄不得,收着帕子也算留个念想。

医官一去,佐助即开柜翻出先前藏好的锦囊,取出其内金丝凑至灯前烧尽,而后幽幽一叹。书卷给撇在一边,自始未曾翻过一页。

当晚医官就被拿了正着,罪证便是私藏的一条手帕。金发小子骇得颤个不止,也没听过罪名便悉数供认不讳。离奇的是,大总管本向皇上报的是修仪私通罪名,贵妃随即指正实为医官欲趁人之危。皇帝了然,随治医官死罪,并免去了大总管一职。

堪堪避过一劫,泉只觉身心俱疲,瘫倒在地道:“小少爷这会恐怕自责得很,可我们哪有别的法子?”小春嬷嬷随着坐下,道:“那还是个娃娃,不懂事的紧,在这皇宫里,若万事依着他性子多少条命都不够丢。”泉悄悄瞪了人一眼,道:“不过说来,贵妃娘娘真有够绝的,此一举既向我们示威,又是通过此事拉拢小少爷。先借他人报出私通,又证实仅为医官一人有罪。大总管是皇后的人,这一下丢掉官职又削了皇后的羽翼,可谓一石三鸟,真不愧是艾将军的女儿。我不解的是,这分明是个大好机会,为何贵妃不趁机赶尽杀绝?我等异乡之人无依无靠,在宫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小少爷心高气傲,拉拢我们不是费力不讨好。”

小春嗤道:“你小儿懂什么,贵妃娘娘对皇上的心性了然得很,少爷在陛下眼里仍是个稀罕玩物,刚刚得来岂能说丢就丢?眼下留住少爷才是最明智之举,反倒能讨得欢心。说来少爷的情期快到了,止药都备好了么?”

泉拍着柜子答道:“从不敢忘,嬷嬷收一万个心。”小春盯着泉掌下的立柜,转了转眼珠默不作声。

又轮到鸣人职夜,伊鲁卡四下望了一圈,对着其耳语几句,鸣人点头谢过,便猫着腰进了內殿。佐助见人怒气冲冲而来,也不恼,直直对上那对蓝眸,脸上没个表情,教人猜不出心绪。一见到人,满心的火就散了七八分,鸣人半是气恼半是愁苦的问道:“那医官可是因为我被处死?我一人做事一人当,才不要别人顶罪!”

佐助道:“他并非无辜。”鸣人无声凝望着,那黑眸有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,无法从中探寻到哪怕一丝的愧疚,苦笑道:“罢了,今后不会再由着性子见你了,等我们脱离苦海有的是时间在一块。”说罢转身去了,佐助看着那有些消瘦的背影眼波闪烁,缓缓的原地抱膝而坐,脸庞深埋进衣料中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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